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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不通了,我只好悄悄走人。 等我把订婚宴弄完的女朋友一回家,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。 “柳老板,我决定了,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请求,出钱给我爸爸治病,我就愿意娶你的女儿。” 电话那头的中年人听起来很激动,声音里藏不住高兴:“你确定不介意她身体上的毛病,愿意娶她吗?” 周天臣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。 说真的,对于他来说,只要能治好他爸爸,娶谁都无所谓。 反正他心里喜欢的那姑娘已经跟了别人。 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 柳毅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免得让周天臣不舒服,“给我点时间,我手头的事情一搞定,马上回国,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大夫!” “太感谢您了,柳老板。” 周天臣礼貌地回答,电话一断,他就冷静地拿起沙发上那条破丝袜。 看这丝袜破成这样,不难想象穿它的人动作有多粗鲁。 清晨的阳光照在周天臣一夜没睡的脸上,他自嘲地笑了。 昨晚,他爸爸病危,他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等,一遍遍给叶清清打电话,结果只听到冰冷的挂断声。 本来还以为她是因为工作忙没空接电话。 但今天一回家,看到沙发上的丝袜、地上扔着的红色高跟鞋 还有主卧室紧闭的门,周天臣就知道,她哪是忙工作,分明是沉迷于男欢女爱,乐不思蜀了。 周天臣拿着衣服 迈到主卧的门口,他轻手轻脚敲了敲:“嗨,玩完记得把东西收拾收拾,别乱扔,省得我看着心烦。” 话音刚落,他把衣服一扔,转身就进了隔壁的书房。 即使耳里传来主卧里手忙脚乱的声音,周天臣也一脸漠然。 对他来说,这些都不算啥事,再过半个月他就要远走高飞了。 书房里,周天臣和叶清清的合照随处可见,每张都是他们亲手挂上去的。 眼泪都快模糊了他的视线,周天臣深深吸了口气,开始一点点把墙上的照片撕下来。 他们俩相爱六年了。 大学毕业那会儿,就为了陪着叶清清创业,周天臣二话没说就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工作 放弃了继承家里的中医事业,叶清清也不负众望,事业一有起色就立马向他求婚。 他们曾是朋友们眼中的金童玉女。 可就在他们婚礼前夕,周天臣的爸爸突遭车祸。 两人的感情,随着周爸的车祸住院,一步步走向了崩溃。 叶清清开始觉得周爸的医药费太贵,觉得周家拖累了她。 她对周天臣越来越没耐心,半年前还招了个帅小伙当秘书,经常找借口在周天臣面前秀恩爱。 周天臣早就察觉了这一切,他甚至想过要分手。 但是周爸的医药费实在太高,没了叶清清的经济支持,他实在不敢想象周爸还能撑多久。 他别无选择,只能忍气吞声,留在叶清清身边,受尽屈辱。 但现在不同了,柳总答应支付周爸的医药费了。 半个月后,周天臣再也不用看叶清清的脸色了。 门突然被推开,叶清清穿着宽松的睡衣急匆匆地冲了进来。 手里抓着那张刚从墙上扯下来的照片,她话音急促地喊道:天臣,别撕了行不? 昨晚真没事儿,吴辉喝得有点多,我不放心他就带他回来了,我们之间真的啥也没发生。 为了让周天臣信服,她还特意把刚睡醒的吴辉拽过来。 “哥,你别误会。” 吴辉慢悠悠地走到周天臣跟前,用夸张的语气说:“我跟叶总昨晚就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张床上,真的什么都没干。” 周天臣斜眼打量他,心里冷笑:什么都没干?这话谁信啊? 他讽刺地说:“那吴先生你可真不行,穿成这样叶总都没反应,到底是你不行还是叶总不行呢?” 说着,周天臣还瞥了叶清清一眼。 叶清清脸色一沉:“我和吴辉都说了,你还这么挖苦,你这是想给谁看?” 吴辉轻轻地拽了拽叶清清衣服:“叶总,别这么凶啊。” “其实这也能理解,哥毕竟没混过职场,他不懂应酬,误会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 周天臣心里冷笑:当初我陪叶清清应酬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 他低头不语,吴辉以为他自卑了,又转回去劝道:“但是哥,你也该想开点,别总因为点小事就纠缠叶总,她每天要管公司的事,很忙的。” 扛着爸爸的医药费,我就觉得头大得很啊。 “赶紧去跟叶总说声对不起,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。”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,信心十足,好像他才是叶清清的正式男友。 周天臣扫了叶清清一眼,发现她并没有要为自己辩护的意思,他深深叹了口气说:“对不起,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了。” 叶清清从来不爱听男人的长篇大论,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:“得了,去给我们弄点醒酒的汤水吧。” “好的。” 周天臣的语气很平和。 看着他默默地走向厨房,叶清清皱起了眉头。 她有点意外,记得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周天臣总是要大吵大闹的,直到她拿周爸爸的医药费威胁他,他才肯让步。 但今天他却一句话不说,乖乖去厨房了。 叶清清觉得,周天臣好像有点不太对劲。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,吴辉就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。 “别闹!” 叶清清轻轻地推开他说:“他还没走呢。” “好吧。” 吴辉噘着嘴,“那今晚跟我去酒店,行不行?” “行行行,都依你。” 叶清清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。 周天臣在厨房听到他们的甜言蜜语,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近了。 他擦了擦眼泪,安慰自己说。 没关系,反正很快就不必再见了。 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后,周天臣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。 叶清清却拉住了他 手头一停,有点不明白地问:“你昨天夜里连打了几个电话给我,是不是碰到啥问题了?” 周天臣脚步忽然一滞,眼睛红了起来。 “昨晚,我爸情况很危险。” 叶清清没说话,静静呆了一会儿。 她摸出手机,给周天臣账户上转了五十万。 “这笔钱能让你爸撑上一个月,今晚我陪你去瞅瞅他吧。” 好像是因为没接到昨晚电话觉得有点过意不去,叶清清有半年没这么主动提过去看周天臣的爸爸了。 周天臣犹豫了几秒钟,正犯愁怎么婉拒,吴辉先开了口:“叶总,你不是今晚还有个会吗?” 他不停地使眼色,暗示今晚还有个约会要赴。 周天臣就顺着话说:“你忙你的吧,我自己去就好了,反正人还没醒,你去看没啥用的。” 一想起吴辉那身材,叶清清就有点不乐意错过今晚的约会,她只好装装样子挺关心的:“行,那你小心点,钱不够了随时找我。” 周天臣点点头。 “那我先去补一觉。” 他下意识地往主卧走,但想到昨晚叶清清和吴辉在里面过夜了,他就有点反胃。 在主卧门口站了两秒,他还是选择去客房休息。 既然床都弄脏了,就别硬躺了,省得自己不舒服。 周天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在梦里他和叶清清相遇相知。 从最初害羞兴奋的确立关系,到争吵时叶清清温柔的安慰,再到她为了准备生日礼物足足省了半年的惊喜。 醒来的时候,他的脸上满是泪痕。 周天臣实在不明白,他和叶清清年轻时的那种深厚感情怎么会落得今天这样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父亲的病吗?手机接连响了几下,他一看,是吴辉发来的照片。 照片里一男一女热吻,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女的是叶清清。 这简直是嚣张至极。 周天臣没去搭茬,他关了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这几年攒的东西不少,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,周天臣不打算在这留下任何痕迹。 叶清清连着三天都没再出现。 今天下班回家,她突然发消息给我,让我今天晚上陪她去参加一个聚会。 说实话,我原本是不想去的,但是叶清清说是王总特别想见我,想想王总以前在我创业的时候帮过不少忙,那我就给她个面子吧。 我到了地方,吴辉已经在门口等我很久了。 他递给我一件挺有型的衣服,说让我换上再进房间,别给叶清清丢脸。 我瞟了他一眼,问他凭什么命令我。 他就嘟囔着说我真是不懂他的好心,他也是怕我穿得不够正式进去被人取笑。 我告诉他这是我的事情,和他无关,就没理他直接走进去了。 一进去包间,叶清清就皱了眉头,觉得我穿得太随意了。 坐在主位的王总一开始挺期待的,看到我后眼神也变得不屑了。 叶清清赶紧笑着和王总道歉,让我快给王总倒酒。 我倒酒的时候,吴辉也进了房间,他悄悄和叶清清说了几句什么。 叶清清突然脸色就变白了,要不是有客人在,她可能就当场发飙了。 王总开玩笑地问我:“老朋友,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啊?是不是家里那位忙碌的让你顾不上自己了?” 我穿着简单,生活不规律让我显得有点疲惫,在吴辉的精心打扮下,我更显得有些落魄。 我对王总说:“请慢用。” 没想到平时很和气的王总,今天说话这么直接,我把酒杯放在他面前,没打算多聊。 王总示意我别急着走,让我坐她旁边。 她用油腻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 叶清清在对面,假装没看到,我只能硬着头皮坐下。 几轮酒下来,王总的手开始不老实了,我本能地躲开,说要上个洗手间。 我一出门,叶清清也跟了出来。 “你干什么去?” 她拉着我的手问:“公司出了点事,你得赶紧处理一下。” 大项目得跟王总合作,你得听我的,帮我搞定这事。 周天臣瞪大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。 “你是说,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换点资源?” “别把话说得那么直。” 叶清清轻声说道: “我只要你让王总高兴就行,又不是要你真做点什么。” 他无奈地笑了笑,说:“你刚创业那会儿,连让我敬个酒都不行,现在却看着我被灌醉、被乱摸也不插手。” “叶清清,你心里还有没有我?” 她冷笑一声,好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。 “我要是不在乎你,一年前我就不会管你爸的生死,更不会给你那么多钱付医药费。” 她语气中带着挖苦: “你以为我的钱是白来的?信不信由你,你要是不能让王总开心,我会立刻收回之前给你的那五十万。” 冷冰冰的话一句接着一句,周天臣身体微微发抖。 “好吧,我陪就是了。” 他的拳头紧了紧,然后又松开。 他那骄傲的背脊又弯曲下去。 他转身回到包厢,推门进去,却看到王总醉醺醺地搂着吴辉的肩膀。 她打了个嗝,说:“你是叶总的秘书吧?比你老板的男朋友帅多了。” “你在搞什么鬼?” 跟在周天臣后面的叶清清,看到这一幕立刻火冒三丈,她赶紧把吴辉拉回来。 看到他因为惊慌失措而眼睛通红,叶清清热火中烧,直接把王总面前的酒杯给砸了: “谁让你动他的?” “你真有趣,我动你男朋友的时候你都没反应,我碰一下你秘书你就这么激动。” 王总的酒劲醒了一大半,从没人敢这样对她吼,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给吼了。 她的脸变得非常难看。 “那个合同,你别想了!” “行了。” 我还没啥兴趣呢。 ”叶清清不屑地哼了一声,拉着吴辉就往外跑,还不忘叫上天臣一起。 他们仨站在餐馆门口等出租车,叶清清一边轻轻拍打着吴辉震颤的肩膀,一边责备天臣。 “要不是你硬要显摆出去,吴辉怎么会变成那样呢?” 天臣默默地站在他们旁边,夜风轻拂着他的头发。 他感觉这座城市的秋天,从未如此冰冷。 吴辉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,紧紧靠在叶清清怀里,眼泪停不下来。 “叶总,我真没事,您别这么凶对我哥。” 天臣还是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 过了一阵,叶清清终于冷静了下来。 “吴辉是我们公司的新人,刚刚踏上社会,作为领导我得照看他,否则我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啊。” “嗯,我明白。” 天臣让自己的心痛蔓延开去。 反正他还有十多天就要离开了,她爱怎样就怎样吧。 车到了,他主动坐到了副驾驶,把后座让给了他们。 “小刘,先去维清酒店。” 叶清清对司机说完,才想起来要跟天臣解释一下:“我得先把吴辉送到酒店,然后再陪你回去。” “成。” 他靠在椅背上,把眼睛闭上,刚才喝的酒开始起作用。 加上胃痛,天臣现在累得要死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在司机小刘的提醒下,天臣慢慢睁开了眼睛。 “周先生,叶总说她有事先走了。” “行。” 天臣一手拎着包,一手打开车门,黑色风衣和车座椅摩擦,发出沙沙声。 他沉重地走进自家家门。 手机里叶清清一条信息也没有,不是 看来这姑娘是去陪吴辉了。 周天臣虽然知道吴辉要走了,但一想到她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 洗完热水澡,他又收到了吴辉发的照片。 这次看照片,不是心碎,是怒火中烧。 为了讨好吴辉,叶清清居然送他翡翠玉佩。 那可是叶家的传家宝,代表着平安和白头偕老。 要不是周天臣和叶清清快结婚了,周爸也不会把传承了好几代的玉佩拿出来送给叶清清。 但现在,叶清清却拿这宝贝去哄别的男人。 周天臣深吸了一口气,他直接打车去了维清酒店。 不知道吴辉住哪个房间,他只能挨个敲门问。 被第十四个人骂说是不是疯掉了,他终于找到了吴辉和叶清清的房间。 “你来干嘛?” 叶清清开门看见他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 “翡翠玉佩呢?还给我!” 周天臣一把推开她,跌跌撞撞走到吴辉面前,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这么慌。 “这是叶家的宝贝,不能给外人!你快拿出来!” 他死死盯着吴辉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 吴辉吓得紧紧揪住被子,眼神里满是求助,望向叶清清。 “一块玉而已,你至于这么激动吗?” 叶清清急匆匆扯着周天臣的胳膊,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。 “我爸还躺在医院里没醒呢,你居然拿着他给你的去送人。” 周天臣声音颤颤巍巍:“你心里就没有一丁点的歉意吗?” 叶清清瞧见他那伤心的模样,有那么一刹那恍惚,但紧接着又显露出她一贯的傲慢态度。 “我为了他治病都花了那么多钱,难道我还不能用他自己的东西吗?” 周天臣怒不可遏:“公司里我也有股份,你当时说过的,我转给你股份,你负责我爸的医药费,怎么现在变成你在一个人承担了?” “你就是在无理取闹。” 叶清清没话可说,粗暴地推了周天臣一把。 “还给我那块玉!” 他忍着疼痛起身,向吴辉冲去,想从他那里抢回玉。 “别碰我!” 吴辉抱紧自己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 叶清清冷眼旁观,踢了周天臣一脚。 那一脚非常狠,正好踢中周天臣的肚子,他倒在地上,汗如雨下。 他痛苦地喘着气,肚子疼得像是要晕过去了。 叶清清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,想要去扶他,却被吴辉拦住了。 吴辉用一种充满无助的眼神望着她:“叶总,我好难受。” “哪儿不舒服?” 她立刻紧张起来,完全忘记了周天臣。 她抱着吴辉仔细检查了一遍,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。 “你不是出身中医世家吗?赶紧看看吴辉怎么了?” 叶清清一把拽起周天臣,命令道:“去给吴辉检查一下。” 担心他不照做,叶清清又加了一句,“如果……” 听着挺突然的,你爸要是有点啥事,我也不会手软。 ”周天臣绝望的眼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 他心里藏着的最后那点温暖,这会儿彻底凉透了,硬撑着给吴辉摸了摸脉。 过了没几秒,周天臣的眼睛微微一抖,低声说出:“没大事。” “可我真觉得难受死了!” 吴辉紧紧抓着叶清清的手。 叶清清瞅着周天臣,心里嘀咕他真是个没用的家伙。 不过她觉得周天臣可能是在吃醋。 叶清清转向周天臣,跟他说:“你先回家吧,我待会儿就回来陪你。” “那块玉得给我。” 周天臣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在乎了,现在只想拿回他老爸留下的东西。 “给你吧,也不是啥值钱货。” 吴辉心情好了点,从枕头底下掏出玉佩,随便往周天臣脚边一扔:“搞不懂你为啥这么在意这个。” 周天臣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玉佩,可不管他动作多利索,玉还是摔成了碎片。 眼泪立刻涌上他的脸。 “你先回家吧,这块玉我找人修修。” 叶清清皱着眉头,挡在吴辉跟前,好像担心周天臣会突然做出啥事。 “没下次了。” 周天臣的声音都在抖,他把碎片塞进口袋,靠着墙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 叶清清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他那句“没下次了” 是啥意思?算了,可能他又闹脾气,过两天就好了。 叶清清安慰了自己一下,又把注意力转回吴辉身上。 两人紧紧相拥,与此同时,周天臣已经泪流满面。 一回到家,他就吞了颗止痛药。 因为过度工作和吃得不好,周天臣痛了三天三夜。 到了第四天,他终于觉得好些了,睁开眼,看到了好久没出现的叶清清。 周天臣的脸色苍白,而叶清清却看起来精神焕发,气质跟他俩恋爱时一样明艳动人。 “你醒啦?我有个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 叶清清一上来就直截了当。 “吴辉被人骗了,谈了个出轨的女朋友,他怕家里担心,所以想让我假装他女朋友,陪他父母吃顿饭,你不会介意吧?” 周天臣身体一紧,嘴角微微上翘。 能编出这么扯的谎话,真是费尽心思。 “不介意,你去吧。” 他轻声说。 “我就知道我家阿天最懂我了。” 叶清清没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,反而亲了他额头一下:“下个月你生日,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你,到时候一起去看你爸爸。” 周天臣的睫毛颤了颤,下个月?可他跟叶清清只有五天就要分别了。 他想告诉叶清清自己即将离开,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相处。 但话还没说出口,叶清清的电话就响了。 “叶总,我爸妈提前来了,我不知道该咋办……” 电话里是吴辉的声音。 叶清清只犹豫了一秒,就立刻扔下周天臣,冲出门去,连续四天都没再回来。 这段时间,吴辉偶尔发来挑衅的信息,但周天臣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,无论看到什么,都不会再感到痛苦。 走的那天早上,他收到了柳总的信息。 说是大概晚上九点会派车来接他。 周天臣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开始收拾自己在这儿的最后的东西。 快到十点的时候,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快递。 嘿,瞧这,我手里的是什么?这串【碧梦】项链,没错,就是那个叶清清当年花了五百万买下送我的宝贝。 记得当初,我对它简直爱不释手,但家父病危,为了医药费,我只能忍痛割爱,按叶清清的意思,把它卖掉。 我正纳闷呢,这项链怎么又回来了?难不成是叶清清买回去了?我正满心欢喜,吴辉的电话就响了。 “周先生,您刚收到的快递是我们叶总不小心寄错了,能麻烦您送到新滨酒店吗?叶总挺急的。” 我一愣,然后立马答应: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 心里那个好奇啊,我想知道叶清清为什么要重新买回【碧梦】。 我带着项链,坐出租车直奔酒店。 一下车,我差点没站稳,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。 酒店门口挂着叶清清和吴辉的巨大海报,上面写着:C&Q订婚宴会。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,我被门童领进宴会现场,慢慢走到化妆间门口。 哎,巧得很,叶清清和吴辉的母亲刚巧走出来,我们就这么不期而遇。 叶清清一见我,立刻紧张起来,眼珠子都瞪圆了: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清清,这位是?” 吴辉的母亲皱着眉头问。 “哦,他是我们家的司机。” 叶清清眼神里透着慌乱。 “阿姨,您再去陪陪吴辉,我问问这位司机来这里有什么事。” 叶清清拉着我到了楼梯角落,声音低沉:“谁让你来的?” 这真够讽刺的,六年的感情,在她嘴里,我竟成了她家的司机。 我强忍着心里的痛,把【碧梦】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吴先生让我送来的,祝你们订婚快乐。” “你误会了。” 叶清清急忙解释: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,我只是暂时扮演吴辉的女朋友。” “扮演?” 我冷笑着问:“用订婚宴来扮演?而且还是一年前,我们还没来得及说清楚的事情?” 周天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悲凉。 他以为自己对叶清清放下了,可是看到订婚宴上的布置,他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伤感。 叶清清直视着他的眼睛,说:“这就是一场戏,你就真的不信我吗?” 两人就这样凝视了许久,周天臣的眼角也划过泪痕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行,你说的是演的就是演的。” 叶清清松了口气:“你信我,那就好。你先回吧,等这边忙完,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,可以吗?” 周天臣轻轻应了一声,拖着疲惫的步伐,独自一人默默地走了。 刚踏出酒店大门,周天臣手机又响了,是吴辉发来的炫耀照片。 照片里吴辉戴着那枚“碧梦”钻戒,被叶清清紧紧搂着。 “叶总说只有我才配得上‘碧梦’,她一直爱的人也是我。” “她还说如果我们订婚了,就不再支付你父亲的医药费了,心里不舒服吧?但你得理解啊,毕竟我比你那个快要不行了的老爸有用多了。” 周天臣关上了手机,深呼吸了一下。 这样也好,都要结婚了,彼此都不耽误。 他独自熬过了那几个小时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和叶清清这几年的点点滴滴。 到了晚上八点半,天空中烟花绽放,这场壮观的烟花盛宴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。 周天臣知道,这是叶清清为吴辉准备的。 这就是订婚宴的最后一道仪式,也是一年前他和叶清清一起想出来的方案。 当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夜空中的时候,周天臣收到了柳总和叶清清的短信。 柳老板说,他的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 周天臣二话没说,拎起行李箱就出了门。 他一上车,关好车门,周天臣才掏出手机,打开了和叶清清的聊天窗口。 他说:“今晚实在忙得不可开交,明天再细说。” 周天臣叹了口气,回复了句:“不用了。” 发出消息后,他直接删掉了叶清清的所有联系方式。 然后,他默默地对自己说:“叶清清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” 汽车呼呼地驶过,周遭熟悉的景象也渐渐模糊了,这个城市里,再也没了周天臣的身影。 过了几个钟头,周天臣坐的车慢慢停在了柳家的豪宅前。 他一下车,就看见柳总站在那儿,好像等了好久。 柳总身后的女佣笑容可掬地迎过来,接过周天臣的行李,热情地招呼说:“欢迎周先生回来。” 这“回来”两个字,说明了柳总已经把周天臣和女儿的婚事公之于众。 周天臣礼貌地上前,向在场的人一一问好,柳总也点头回应说:“周天臣,路上辛苦了吧? 我已经安排人去给你爸办理转院了,这次请的是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。” “你先回房间休息,明天我安排你和我儿子见面后,再带你去看你父亲。” 周天臣微微一笑,表示感谢:“谢谢柳总。” 对于柳总,周天臣是相当信任的,他可是业界鼎鼎大名的成功人士,大学时期周天臣和柳总有过一段深厚的交情。 听他讲过几堂金融课。 要不是柳老板的千金出车祸受伤了,他也不会考虑让周天臣这样的平凡小伙子当他女婿。 周天臣跟着家政阿姨走进豪宅,四处瞧瞧了柳老板给他准备的房间。 墙面刷着温馨的乳白色,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挺大的衣橱,书柜上摆了几本关于中医的书。 周天臣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,柳老板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连这些小地方都考虑得这么仔细。 他躺在床上,放空自己,很快就睡着了。 而叶清清还不知道周天臣已经离开了,陪吴辉聊完天后,她打开手机,看到周天臣最后发的【不用了】。 叶清清的眼皮突然跳个不停,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感觉,再发消息,屏幕上出现了红叹号。 她开始尝试打电话,用各种方式联系周天臣,但都像是石沉大海,一点回应也没有。 “不行,吴辉,我要回家一趟,阿天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” 叶清清站起来,急忙抓起衣服,慌慌张张地穿上。 “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?” 吴辉撒着娇说:“我们昨天才订婚,我爸妈还没回村,你就要走了,他们会怀疑的。” “等我回家跟阿天说明白了再来陪你,行吗?” 叶清清安慰道。 想到这段日子自己对周天臣的冷漠,叶清清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不安,她感觉到周天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 “不要嘛。” 吴辉站起来,抱住她的胳膊:“明天再回家跟他解释,不行吗?” “不行。” 叶清清坚决地拒绝了,她推开吴辉:“我最在乎的男人是阿天,我未来的男人也只能是阿天。” “在我一无所有、创业艰难的时候,是阿天陪在我身边,我不能背叛他。” 说完,叶清清拿起车钥匙,迅速离开。 飙车回家的路上。 就在这时,周天臣突然醒了,他慢慢睁开眼睛,阳光从落地大窗户透进来,整个房间暖洋洋的,亮堂堂的。 他伸了个懒腰,感觉这舒服劲儿前所未有。 柳总已经出门了,保姆和管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儿,周天臣在二楼,感觉特别安静。 他推开卧室门,打算在别墅里转转,结果刚一出门,管家就注意到了他。 “周先生,我们家小姐说了,您醒了以后得去见她。” “小姐?是说柳总的女儿吗?” 周天臣好奇地问。 管家微笑着点头:“没错。” “那就麻烦你带个路。” 周天臣还没见过柳总的女儿,对这个未婚妻他心里满是好奇。 管家带着周天臣来到书房,推开门,看到一位穿着深灰色毛衣的年轻女子背对着他们。 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里,桌子挡住了周天臣的视线,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。 听到管家关门的声音,女子才慢慢开口。 “你就是我爸找来和我结婚的人吧?告诉你,我已经有心上人了,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,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个念头吧。” 周天臣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,他沉默了一会儿,试探性地问:“柳……明玉?” 背对着周天臣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名字,眼睛瞪得老大。 柳明玉推动轮椅慢慢转过身来,看清楚周天臣的脸,她一脸懵:“怎么是你?” 周天臣也很惊讶,大学的时候,叶清清和柳明玉都追过他,他本来对柳明玉更有好感。 但暑假过后,柳明玉突然就消失了,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,后来周天臣听说她出国找新欢了,不打算回来了。 从此,叶清清没了对手,几个月后,周天臣和叶清清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。 他可没想到,再次见到柳明玉会是这种场景。 “所以你那时候消失,是因为出了车祸受伤需要休养?” 好家伙,周天臣这会儿目光直盯着柳明玉的轮椅,心里头翻江倒海,嘴里冒出这么一句:“嗨,你这腿上盖毯子干啥呢,我瞧瞧。” 两个人这多年没见面,柳明玉这儿有点慌乱了,赶紧拿毯子把腿一遮,好像是挺不好意思的:“哎,让你看见我这副囧样。” “哪儿的话,” 周天臣眉头一皱,这幕让他想起了自个儿老爸,“我爸也是车祸躺床上,比你惨多了,一年多了还在昏迷呢。” “那啥,你不会觉得我这模样挺那啥的?” 柳明玉嘴唇打颤,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说啥呢,我答应要娶你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了,” 周天臣语气严肃,“那时候我都不在意,现在知道你是柳明玉,我更不会在意了。” 柳明玉眼泪都快出来了,正想跟周天臣说两句,谁知道这时候电话铃声突然一响,把气氛搞得有点尴尬。 “稍等啊,” 周天臣一低头,看着来电显示,不认识的号码,不过一看号码归属地 心里大概知道是叶清清了,心说这人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找人,直接就给挂了,连电话卡都拔了出来,继续跟柳明玉说话。 叶清清这边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家里头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,她眼前一黑,感觉气都喘不上来,心里头念叨:“天哥,你快接电话啊!” 叶清清在客厅里踱来踱去,一遍又一遍地给周天臣打电话,可就是打不通。 终于,叶清清意识到事态严重了,周天臣好像铁了心要搬出去了。 叶清清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,客厅、卧室、书房,哪儿都找不着周天臣。 书房里那面墙,挂照片的地方空空如也,连那幅装框的求婚照也不见了。 清清反复呼喊着天臣的名字,可回答她的,只有她自己那微弱的回声。 “天臣肯定是因为我和吴辉订婚的事情心里不是滋味了。” “对,一定是这样。” 清清心里乱糟糟的,试图自己给自己打气。 都怪吴辉,如果不是他让天臣来送项链,天臣就不会出现在订婚宴上,也不会知道这件事。 “可是天臣,你真的误会我了。” 清清对着手机里天臣的电话号码轻声呢喃:“我只是和他订婚,我不会真的嫁给他的,你才是我心里真正想嫁的人啊……” 清清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整整一天,心里盼着天臣能再次推门进来,回到这个家。 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,门前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,清清立刻一跃而起。 “天臣,你回来了……” 清清激动地走到门口,但一看到来人,她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:“怎么是你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 吴辉委屈巴巴地说:“我就不能来找你吗?” “出去。” 清清低声怒斥,“我现在没空和你纠缠。” “别这么凶嘛。” 吴辉像以前一样撒起娇来,递给她一个食盒:“看你脸色这么差,肯定一天都没吃东西,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 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,清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。 她真的饿了一整天。 “你得快点儿离开,不然老周回来看见又得乱猜了。” 叶清清拿着饭盒,边吃边坐在沙发上聊。 吴辉四处打量她家,发现好多东西都不见了,连鞋柜里的男鞋也没了。 他在沙发上坐下问:“周大哥这是怎么了?” 叶清清瞪了他一眼:“什么话,他只是出去散个心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 “真的?我怎么觉得他可能不会回来了呢?” 吴辉淡淡地说。 要是就是出去散散心,怎么会连东西都带走了呢?“你别瞎说!” 叶清清紧紧抓住他的胳膊,大声反驳:“他怎么可能不回来?这是他的家!” 吴辉从没见叶清清这么凶,吓得脸都白了:“行,叶总你先别激动,周大哥肯定会回来的。” 叶清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,甩开吴辉的手,继续吃起饭来。 可是等她吃完了,周大哥还是没回来。 十一点了,凌晨一点,凌晨五点了。 家里除了吴辉,没别人。 天亮了,待了一宿的吴辉坚持不住了。 他轻声对叶清清说:“叶总,要不您先去歇会儿吧。” “说不准您一觉醒来,周大哥就回来了。” 叶清清最后还是心软了。 “成,我先去主卧躺会儿,你也别瞎逛,也去客房歇着吧。” 吴辉小心翼翼地提议:“要不我们一起休息?” “绝对不行!” 叶清清生气地回答:“要是老周突然回来了呢?” 她这么突如其来地拒绝,吴辉也愣住了。 “那好,我去客房。” 他赶紧消失在叶清清的视线内,再不敢提靠近她的事儿了。 躺在床上,吴辉直摇头。 真可笑,她居然还想着周大哥会回来。 作为男人,吴辉心里清楚,周大哥这次离开家肯定不简单。 而且,叶清…… 老周这哥们儿,他老爸在他撂挑子那天就换医院了。 吴辉眼珠子一转,好像挺明白,老周家那位老爷子可是心头肉 这哥们儿宁愿惹老叶不高兴也要帮老爸搬家,八成是找好了下家,不会再回头的。 就是老叶呢,没看出来。 “清清啊,别乱想,老周走了还有我呢,咱俩一直一块儿。” 吴辉咧嘴一笑。 老周这一走吧,对吴辉来说,简直天赐良机,他这一走,吴辉就能顺风顺水,把跟老叶那假戏给做真了。 过了几小时吧,老叶醒过来了,老周还是没个影儿,她那心里 孤单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想找老周那帮哥们儿问问,他跑哪儿去了。 可电话攥在手里,她愣是不知道打给谁。 自从老周他老爸出事,他就一门心思扑在上面,除了老叶,好像也没别的哥们儿了。 “哎,他爸还在医院!” 老叶突然想起这茬儿,赶紧掏出老周他爸主治大夫的电话,打过去了。 “您问的是叶先生吧?” 大夫接了电话,翻翻资料,回复道:“他换医院了。” “换哪儿去了?” 老叶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,心里那个慌啊,又上来了。 大夫有点棘手:“抱歉啊,这是病人隐私,咱们不能说。” “什么隐私啊?我是叶先生的儿媳妇,这一年多都是我掏的钱给他看病,你们凭啥儿不告诉我他换哪儿去啦?” “确实 哎呀,真不好意思。 医生一遍遍解释说:“你真想知道的话,就去找叶先生的直系家人问个清楚吧。” 讲完,医生就把电话挂了。 叶清清心里那个疼啊,她都有点不敢信。 周天臣咋会给爸爸办转院呢?他那有钱的?她突然想起订婚那天晚上,周天臣回的那句“不用了”。 之前叶清清以为,这表示周天臣对她信任,所以不需要解释。 但现在这一切,好像都在说,“不用了” 是因为周天臣不在乎了。 因为,他要走了。 “不,不可能。” 叶清清努力想把这些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掉。 “我跟阿天六年的感情,他怎么可能离我而去,肯定是误会。” 叶清清走到客房,把吴辉从睡梦中叫醒。 “都怪你,你干嘛让阿天送你项链?” 她眼里都是火:“要不是你,阿天怎么会跟我生气,离家出走!” 吴辉脸白了,他当叶清清的秘密男友以来,从没见过她这么火大。 “清清,冷静点。” 他抱住叶清清的腰:“周先生走了,但是你还有我,咱们不是订婚了吗,干嘛不……” “闭嘴!” 叶清清直接给了他一巴掌。 “我跟你说过,订婚不代表我接受你,能陪我一辈子的男人只能是……” 唉早晨啊!”吴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从没想过叶清清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。 他手捂着脸颊,火辣辣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,他问:“他都已经不见踪影了,你又能怎样?” “我最后再说一遍,他还在这儿!” 叶清清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:“马上回公司,让所有人都出动去找阿天,甚至要在街上贴寻人启事!” “如果找不回阿天,你的秘书工作就别指望了!” 吴辉不自在地站起来: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 他走后,叶清清也拿上车钥匙出了门。 她开车去了所有他们一起度过难忘时光的地方,海边、咖啡馆、商场,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都搜了个遍。 但即便如此,她依旧没能寻回那个她日夜牵挂的身影。 叶清清把车停在了她和周天臣的大学门口,这里见证了他们爱情的起点。 她走进学校,湖边的长椅上坐满了各种年轻身影,就像当年的她和周天臣那样充满活力。 叶清清突然想起,她承诺过周天臣,每年都会抽空和他一起回这里看看。 “阿天,我回来了,可你又在何方?” 叶清清想拍一张校园的照片发给周天臣,但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不断提醒她,周天臣已经屏蔽了她的所有联络方式。 她失落地离开校园,在校门口意外撞见了曾经的大学老师。 “这不是清清吗?听说你和阿天一起创业了,现在怎样了,你们结婚了吗?” 叶清清尽量挤出一点笑容:“快了,我们还计划给您寄喜帖呢。” 老师的笑容很灿烂, 耶,这事儿听着还真靠谱儿!我可得等你们俩的喜宴啊! 叶清清这下愣住了,她和周天臣的处境,她只能撒这个善意的幌子。 出了校门后,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蔫了的花,坐在驾驶座上无精打采。 “天,你到底去了哪啊……” 过了一会儿,吴辉来了电话。 “找到天的消息了没?” 叶清清满怀期待地接听。 “没。” 吴辉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们员工到处找一天了,周先生还是没影儿。” “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哈呢!真是没用!” 吴辉尽量压低语气,“您别生气,我这儿有个要紧事得告诉您。咱们公司这个季度的合作伙伴全撤了,我实在是没辙了,只能请您出面。” “啥?” 叶清清按着快炸了的太阳穴,周天臣失踪的事就已经让她头疼得要命,公司又偏偏这时候出岔子。 吴辉声音里透出担忧,“我也不知道咋整,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?” “真是白养活你了!” 叶清清气得摔了电话,她开始挨个给那些撤资的合作伙伴打电话。 可大多数电话都打不通。 折腾了一整天,也就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陈总接了电话。 陈总支支吾吾的,在叶清清的追问下,她一脸难色地说出了撤资的原因: “你到处贴周天臣的寻人启事,可你不知道,周先生现在是柳氏集团柳总的女婿 柳总对你这做法可生气了,我们这些小公司哪敢得罪柳总啊,所以只能撤资了。” “周天臣,柳总的女婿?” 叶清清震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。 没了,“陈老板,咱俩合作这么久,你咋还不知道天臣是我男人呢?他咋就成柳家人了?” 陈老板电话那头叹了口气:“叶姐,别说周先生是你男朋友了,要是让柳老板听到,那事大了。” 说完,电话就挂了,叶清清再怎么打电话,都没人接。 叶清清差点崩溃,公司的事加上周天臣的离开,让她觉得像是被巨浪打懵了,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她使出浑身解数,终于找到了柳家的豪宅地址。 “天臣,等我,我一定能找到你!” 叶清清心里清楚得很,周天臣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好。 六年的感情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,周天臣的笑容仿佛就在她眼前,叶清清一遍遍告诉自己:“肯定是天臣太气了,才编这瞎话报复我,他不可能娶别人的。” 叶清清飞快地开车到了柳家别墅区,可当她一到那儿,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割。 花园里,周天臣推着轮椅,和柳明玉聊得那么亲热,阳光下,他们就像天仙配。 叶清清在周天臣后面站了整整三分钟,最后她忍痛上前:“天臣,我来带你回家。” 周天臣看到她,有些不高兴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 六年的感情叶清清一瞄,就get到了周天臣那眼神里的不对劲。 “小天,你不待见我啦?不想跟我回去了?你那表情几个意思?” 周天臣眉头一皱,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:“我的东西全搬出来了,你还不明白我想干嘛?” “不明白。” 叶清清的眼神里都是真心实意:是不是觉得东西老了,想换个新的? 行,我陪你去挑,你想要啥我都给你买,只要你跟我回家。 周天臣冷哼一声:“装蒜是吧?好吧,你真不懂,那我就直说了,我,想,分,手!” 他这话一说出来,就跟刀子一样刺进了叶清清的心里。 “不,我不能接受。” 她往前走了两步,想要抓周天臣的手,却被坐轮椅的柳明玉给挡住了。 “叶小姐,你自己要有分寸,小天现在是我未婚夫。” 叶清清这才留意到柳明玉,看到她的处境,叶清清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“柳家妹子,大学时候你争不过我,现在你凭啥觉得你能赢我?知不知道我跟周天臣已经好了六年了?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 周天臣的脸色更沉了。 叶清清那股自大劲儿,让周天臣更厌恶她了几分。 “我们已经结束了,明玉说的是事实,我现在是她的未婚夫,请你走开,别再来烦我们。” 叶清清眼睛睁得老大,从他的语气里她听出了坚决和执着。 “小天,我不信,你肯定还是因为我跟吴辉假订婚的事生气呢,对不对?我发誓,那真是假订婚,我……” 嫁给他,我是注定要成为他的妻子!“但我不打算娶你。” 周天臣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好像以前她给他的伤害让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现在谈结婚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呢? “那你打算娶谁?你不会真的打算娶这个坐轮椅的人吧?” 叶清清指着柳明玉的腿,几乎是在大声叫嚷。 那一刻,仿佛时间都停止了,柳明玉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,她脸颊绯红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 “啪!” 周天臣走上前,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。 但叶清清并没有生气,因为这似乎是她和周天臣好几天来唯一的接触。 当周天臣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时,叶清清才真正感觉到他的存在,好像他从未真正离开过。 “说话要有点儿分寸,明玉只是腿受了伤,不是废人。” 周天臣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,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叶清清的鄙视。 “她跟你不配。” 叶清清试图讨好对方,说道:“阿天,我们一起回家好吗?” “叶清清,你听不明白吗?” 周天臣把心里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:“我对你和吴辉没什么可嫉妒的,也不是在闹脾气想引起你的注意,更不会跟你回家。” 他坚定地站在柳明玉的身后:“你看到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,我们不久就要结婚了,明白了吗?你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 为了让叶清清相信,周天臣走到一边,从包里拿出了柳明玉父亲早 婚事准备妥了。 请柬上的烫金纹饰真的是个艺术活,翻开来就是周天臣和柳明玉的大名。 他伸手把请柬放到叶清清的眼前:“瞧见没?我马上就要有家室了。” 叶清清嘴唇紧抿,眼神寸步不离周天臣手里的那纸请柬,心里像被刀剜一样。 “咱们不也差点儿就进了教堂吗?” 她突然抢下请柬,撕得个粉粹,动作野性得像是一头解开束缚的猛兽。 “你是不是也眼巴巴地盼着结婚?来,上咱家去,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去民政局登记,领了证立刻把婚礼办了,把过去的都补上。” 周天臣一掌推开她伸过来的胳膊:“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缠人呢?你就像那贴不上也揭不掉的狗皮膏药。” 周天臣这是真烦了,打了个电话给别墅的管家,没一会儿管家带着几个保镖就到了。 “你们把这女的带出去!” 几个保镖低头接命令:“好的,周总。” “别啊,天,别撵我走!” 叶清清被保镖架着往外走,她再怎么嘶吼,周天臣连个眼神都没施舍。 她被带走后,花园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,但柳明玉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没了。 柳明玉嗓子都哑了:“天,我想回房歇歇,你能推我回去不?” “行啊。” 周天臣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毯子,摆好东西,推她回去。 帮她坐稳在卧室的软椅上,周天臣柔声道:“我给你拿点吃的去。” “等等。” 柳明玉拉住他的手,犹豫了半天,她低声说出:“天,我们还是别结婚了吧。” “为啥?” 周天臣愣了:“你不是老说这几年心里一直装着我?” “难道你也像叶清清那样,对别人动了心?” “不是的,不是。” 柳明玉赶紧否认。 周天臣是她多年以来唯一 她心里一直挂念着那个男人,怎么可能对其他人动心呢?“这究竟是为了啥啊?” 柳明玉耷拉着脑袋:“我觉得我不配你,我就一瘸子。” 她慢慢地说:“如果那时候不是我这腿坏了,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。我这样的人,过去没那个胆量继续缠着你,现在也不该拉你下水。” 周天臣心里默默地叹气,他清楚,这一定是叶清清刚才的话戳到了柳明玉的心窝子。 他打起精神,半开玩笑:“那你是不是怕我和别人结婚?难不成你想让我去找叶清清重修旧好吗?” 柳明玉两手紧握,心里翻江倒海。 她既舍不得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,又因为自己腿的问题而深感自卑。 最后,她紧咬着牙:“别去找她,她不是什么好鸟。” 自从听说父亲给她安排的对象是周天臣后,她就悄悄地打听了这些年他的情况。 当得知周天臣这一年多来先后遇到了亲人车祸、爱人背叛,柳明玉特别后悔当初让他和叶清清在一起。 她真的不敢想象,周天臣是怎么熬过这一年多的。 “如果你不想我和她重修旧好,就别这么说。” 周天臣轻轻地摸了摸柳明玉的头:“等着,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 周天臣在楼下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,然后端着一盘小点心上来了。 “明玉,我真心希望你能振作起来。” 他把点心送到柳明玉嘴边:“你的腿还有希望好起来,就算好不了,我也不会抛弃你。” “我小时候见过差不多的事,那个人的腿比你的还糟,但我爸爸最后还是把他治好了。” 周天臣给他讲了父亲以前治愈的一个病人的故事。 但遗憾的是,毕业后周天臣并没有选择继承父亲的医术,不然他也能帮柳明玉治腿。 “虽然我比不上我爸那么厉害,但我多少还是懂一点的。” 周天臣展示了他这几天精心准备的治疗计划:“本来打算先和你爸谈谈再告诉你,既然你提到了,那我也不瞒你了。” 他用力握住柳明玉的手,用坚定的眼神直视着她。 “明玉,你觉得我能治好你吗? 柳明玉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亮光,周天臣弯下腰,面对面和她说话,对她的态度认真得不得了。 柳明玉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这么严肃的问题,怎么可能说出什么刺耳的话呢? “我相信你。” 她话音刚落,周天臣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。 “你的信任就是我前进的燃料,以后你可得跟着我走啊!” 周天臣说。 柳明玉被他的笑容给打动了,她用力地点点头,嘴角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。 安慰好柳明玉之后,到了傍晚,周天臣敲了敲柳毅的书房门。 柳毅和颜悦色地说:“天臣,你来了。” “我正好想找你说件事,有什么直接来我书房讲的?” 周天臣轻轻点头,把手里的治疗方案放在桌上,“柳总,您人脉广,我想请您找位有威望的医生帮忙完善下明玉的治疗方案,我想让她的腿重获活力。” 柳毅有点儿吃惊,她拿起方案看了几眼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明玉她,愿意接受治疗了?” 柳毅记得柳明玉刚出车祸的时候情绪特别低落,她一度无法接受自己变成残疾人,即使是找到了再好的医生,她也不愿意合作。 时间一长,她的腿伤就这么拖着,一直没治好。 柳毅没想到周天臣一来,柳明玉就同意治疗了,也没想到周天臣会这么用心地为柳明玉准备治疗方案。 哎呀,有你这样的女婿,真是我们柳家的大幸运呀!”柳毅眼睛里泪光闪闪,轻轻地拍了拍周天臣的肩头,这时候,什么话都显得多余,她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 “放心吧,我会把你的计划拿去给专家看看,到时候还得请医生来搭把手,帮你治好明玉。” “行,柳总,谢谢您了。” 周天臣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对了,您刚才提找我有事,是啥事啊?” “是关于你爸的事儿。” 柳毅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:“你爸的主治医生说现在有了合适的治疗方案,过几天就能动手术,治愈的希望很大哦。” “真的啊?” 周天臣激动得差点站不稳脚跟。 一年多了,他爸终于又有了重获健康的机会。 “谢谢柳总,您的大恩大德,我和我爸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 周天臣向柳毅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自家人,不要这么客气嘛。” 柳毅伸手扶了他一把。 “不过,有件事,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。”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据我调查,其实你爸半年前就有机会康复,只是那时候家里人没同意手术方案。” 周天臣的眼睛微微一缩,他努力回想半年前的事情。 “怎么可能呢?如果有手术机会能让他好起来,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,不可能拒绝的……” 突然间,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。 “我明白了,肯定是叶清清拒绝了手术方案,半年前我发高烧,那时候一直都是她和医院沟通我爸的病情!” 周天臣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得像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。 他从没想过叶清清会这么绝情,竟然放弃了治疗他爸的机会。 他一直以为,叶清清虽然出了轨,但至少还有点良心,毕竟他爸当初对她那么好,她怎么能忍心……周天臣在别墅楼下的小花园里来回踱步。 随着冬天的临近,刺骨的寒风把他的脸吹得红通通的。 嘿,瞧瞧这个情形。 他随手解锁了手机屏幕,然后搜罗到了叶清清的电话,紧接着就按下了呼叫键。 而在另一边,老远的地方,叶清清忙得不可开交,在公司里手忙脚乱。 但当她看到周天臣的名字闪现在屏幕上时,她立刻把正在处理的事情丢到一边,激动地拿起电话接听。 她的心跳得飞快,紧张得不得了。 因为嘛,她终于等到了周天臣的来电,她坚信他之前说的那种话——要和别人结婚,都是骗人的。 那不过是个气话,故意说给她听的,好让她心里难受。 “周天臣?” 叶清清紧张兮兮地接起了电话,盼望着他能告诉她他要回来的好消息。 “叶清清,你让我反胃。” 周天臣冷冰冰的声音,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叶清清的美梦。 她感觉心都快碎了,但即使这样,她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。 “周天臣,你突然打电话给我,是不是不生气了?” 她小心翼翼地探问道。 “不生气了?” 周天臣讽刺地笑了笑,“你真的以为?我打电话来,就是想让你自己说说,半年前为什么你拒绝执行我父亲手术的方案?” 想到父亲受的苦,周天臣忍不住泪流满面,他恨自己,怨恨自己的身体在那个时候偏偏不争气。 也怪自己把父亲交给叶清清照顾,如果他一直都在,父亲可能早就康复了,不会在医院昏迷那么长时间。 “叶清清,当初是你答应的,只要我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你,你就会负责我父亲的医药费。我早就把股份全部过给你名字下……” 搞什么啊,你为啥要放弃我爸的治疗计划啊!”他几乎是怒火中烧地大吼出这句话。 叶清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头雾水,根本搞不清楚啥叫放弃治疗计划。 她急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。 “阿天,你得听我一句,我一直很敬重你父亲,怎么可能故意放弃治疗呢?” 叶清清在脑海中拼命搜索,就是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。 她焦急地问:“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?是不是柳家那帮人在背后挑事儿?” 周天臣此时心灰意冷:“到这个份上了,你还不承认。” 他几乎要崩溃了,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人居然这么无情。 如果不是他找柳家帮忙,如果不是柳总出面救治他父亲,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看到父亲醒来的一天。 “叶清清,本来我都不想咱们之间再有什么瓜葛,大家好聚好散吧,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了。” 周天臣声音冰冷决绝:“你居然背着我搞这种事,我告诉你,我会恨你一辈子!” 话音一落,他直接挂了电话,又一次把叶清清拖进了黑名单。 他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叶清清了,感觉自己特对不起自己的父亲。 叶清清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,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她第一次尝到了被冤枉的滋味。 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那种被误解,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的感觉太难受了。 叶清清的心里堵得慌,都快喘不上气了。 她真的弄不明白,周天臣干嘛说放弃治疗计划的人是她。 虽然她平时会用不给医药费这招逼周天臣,但那只是嘴上说说,她心里从没想过要害人啊。 更何况,从大半年前开始,叶清清就再没插手过周天臣父亲的任何事情,他凭啥怪罪到她头上呢? “这事儿... 嘿,你还记得吗,半年前叶清清找了个新人当秘书,那哥们儿叫吴辉,从那时候起,叶清清就开始把一摊子事儿都扔给了他。 叶清清脑子里这会儿正转着圈,她气得牙痒痒,“这事准是吴辉干的!” 她风风火火地来到秘书室,一把就把正在忙活的吴辉给拉了起来。 “你干嘛要拒绝医生给阿天他爸做的手术方案?” 她的眼睛因为熬夜工作都红了,这会儿瞪得老大,脸都扭曲了,跟个发怒的野兽似的。 吴辉被这么一拉,只能扶着桌子勉强站稳,他有点懵,咋突然就提起这半年前的事?“没啊,叶总,你是不是弄错了……” 叶清清一巴掌就扇过去了,“你真当我好骗?除了你,还有谁能替我做主?” 其他秘书室的人一看这架势,赶紧溜之大吉。 他们关上门,贴着门缝偷听这出好戏,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叶清清和吴辉那点事儿,以前还以为吴辉能转正呢。 可看叶清清今天这态度,转正的事看来悬了。 “你又打我?” 吴辉带着哭腔,一脸的委屈。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,以前在酒桌上帮她挡酒的叶清清去哪儿了? 为啥最近她老对他发火?叶清清冷冷地说:“你对我来说,没阿天那么重要,咱们俩那点事儿不过是玩玩,我跟阿天才是真爱。” “你要是敢动阿天他爸,作为他未来媳妇,我非得给你个说法不可!” 叶清清硬是要把 吴辉被拽着下了楼梯,塞进车里,那人冷冰冰地说了句:“那你就去死吧!” “不。” 吴辉绝望中大喊:“叶清清!” 她猛踩油门直奔医院,吴辉无奈之下只能打了报警电话。 警察半路拦下了叶清清。 其实叶清清也就是想吓吴辉一吓,没别的。 叶清清怒气冲冲地反驳:“这关你们什么屁事?” “您要是还这么激动,我们可得请您回去了。” 警棍在她面前挥舞,叶清清不得不后退了几步。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点过激了。 但她也是被逼的,不这么做,天儿怎么可能原谅她呢?叶清清深呼吸了一下:“对不起啊,警官,我刚才太冲动了。” 她冷静下来,改变了报复的手法。 叶清清联系了吴辉的父母,让他们退还吴辉之前给的资助,不止这些,叶清清还把吴辉从秘书的位置踢了出去,收回了送他的衣服、房子和车子。 “吴辉,你现在就给我滚,我们之间完了。否则,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!” 叶清清把吴辉推倒在地,居高临下地警告他。 “你真的这么无情吗?” 叶清清又赏了他一巴掌,“我无情?你当初让天出现在订婚宴上不无情?你擅自放弃天父亲的治疗不无情?” 后来叶清清才意识到,她根本想象不到那天周天臣看到她和别的女人订婚会有多难受。 毕竟她曾承诺过,她一生只爱周天臣一个人。 “行,我同意。” 吴辉最后还是屈服了。 叶清清再次出现在周天臣面前。 她看起来像个不安的孩子,眼神里都是焦虑。 “天,看,我已经惩罚了吴辉,就是她瞒着我们拒绝了医生的手术建议。” “我已经让她滚了,天,咱们回家吧。 叶清清今天穿上了那套西装,就是当年她向周天臣求婚时穿的那件。 她从吴辉那儿拿回了“碧梦”项链。 她知道周天臣特别喜欢这条项链,所以想把它还给他,希望他能给她一次新的机会。 但是周天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手术单,连“碧梦”都没接。 如果叶清清半个月前就把项链给他,可能她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。 但现在对周天臣来说,她做什么都不重要了。 “就算是吴辉干的,你也逃不了干系。” 周天臣冷冷地说,"要是你没给他那么大的权力,他敢插手我爸爸的事吗?"“说到底都是你的问题,你觉得分手就能让我原谅你吗?门都没有。” 周天臣准备走的时候,叶清清赶紧抓住他的胳膊:“阿天,别走。” “放开周先生!” 叶清清的手刚碰到周天臣,柳家的保镖就从两边出来,把她控制住。 “阿天,我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?” 叶清清大声问。 周天臣停下脚步,记忆中他们的关系从来没这么紧张过,也是他第一次对叶清清这么冷淡。 想想他们在一起六年的点点滴滴,周天臣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叶清清,我不会原谅你的。” “就算你没伤害我爸爸,就算吴辉干的事都和你没关系,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。” “因为,你背叛了我!” 叶清清头脑一片空白,她不知道周天臣是怎么发现她出轨的。 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,每次都会有合理的解释,周天臣最后也会相信那些解释。 哎,怎么就被揭穿了呢。 “我没那回事。” 她下意识地就说了否认。 “你还打算狡辩吗?” 周天臣无奈地叹气,摇摇头,感觉眼前的这位女士越来越让他觉得不熟悉。 “有没有这种事,大家心里都有数,我也不想再和你争了,我太累了。” “你走吧,别来打扰我了。” 他说完这些,就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柳家的豪宅。 柳明玉就坐在沙发那儿,愁眉不展,直到瞧见周天臣回来了,才稍微安心。 “天哥,我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 “哪能啊?” 周天臣温柔地笑着回答:“你是我的未婚妻啊,我当然得回到你的身边。” 他的这番话,瞬间驱散了柳明玉心头的疑虑。 “谢谢你选择了我。” 她紧紧抱住周天臣,满眼都是爱意。 实际上周明玉刚才心里七上八下的,生怕周天臣心软,又和叶清清好上了。 她甚至都预想到了最糟的局面,若周天臣真要和叶清清和好,柳明玉也不会拦着,她还会帮叶清晴朗出一个大红包来。 哪怕她不能再陪着周天臣,柳明玉都希望他能过得幸福。 但周天臣还真的回来了!他并没有选择叶清清。 这证明了柳明玉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 她心中的那个人还是决定留她身边。 “不必谢我,我们可是双向奔赴。” 周天臣紧紧回抱着她,认真地说。 叶清清心里不是滋味,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,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。 周天臣做得真绝,连枕头和被子都换成新的,好像一点儿都不想留下自己的存在。 叶清清每天都失魂落魄,为了求得周天臣的宽恕,她天天在柳家附近转悠,就为了等他能原谅自己。 就在这一天,周天臣和柳明玉出来晒太阳,他不经意间看到了角落的叶清清。 阳光正好,周天臣轻轻地在柳明玉的脸上亲了一下。 叶清清那颗刚刚拼凑起来的心,又一次碎裂成千万片。 她终于体会到了,亲眼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亲昵是种什么滋味。 感觉起来,就好像能触摸到周天臣曾经见到她和吴辉眉来眼去的心情一样。 柳明玉的脸突然变得红彤彤的,这是她头一回被除了她妈妈以外的女人亲吻。 她鼓起劲,勇敢地回吻了周天臣。 在不远处,叶清清心如刀绞,感觉自己就像个藏身在阴暗角落的老鼠,偷偷观察别人的幸福。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柳明玉在医生和周天臣的帮助下,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试着行走了。 他们每天都会去花园里散步,而叶清清也每天都会偷偷来看。 叶清清觉得,能在角落偷偷看周天臣一眼,就已经是一种幸运。 但她的这种幸运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。 自从柳明玉偶然发现了叶清清的偷看行为之后,她就叫来了柳氏集团的人,让他们给叶清清的公司找点麻烦。 柳明玉实在受不了叶清清这么明目张胆的观察。 叶清清被公司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,周天臣和柳明玉的世界总算是摆脱了那个令人生厌的“狗皮膏药”。 柳明玉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正为她做针灸治疗的周天臣。 “阿天,你真酷。” 她轻轻摸了摸周天臣的脸颊,眼神里满是珍惜,好像他是个无价之宝。 周天臣轻轻笑了:“你也不差啊。” 他翻出了一张大学时期的老照片。 “看,你那时候多酷啊。” 周天臣指着照片里的柳明玉说:“其实那时候我就对你更有兴趣了,但你突然不见了,我一时赌气就跟别人好上了。” 柳明玉苦笑了一下:“以后不会这样了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再离开你。” 她以前因为自卑,觉得自己配不上周天臣,所以选择了逃避。 但现在不会了,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周天臣。 柳明玉每 天都全心投入到医生和周天臣给她安排的康复锻炼中,连那些难吃的药水都一声不吭地全咽了。 她不想让周天臣对她失望,更不想一直做个残疾人。 她梦想着能活蹦乱跳地站在周天臣身边,当一辈子护他周全的守护神。 柳毅看到柳明玉这猛地一振作,心里乐开了花。 “幸好我把天儿带回来,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到明玉这么有精气神呢。” 她坐在书房里,对周天臣这名未来的好女婿,心里是一百个赞。 为了让女儿的情路更顺,柳毅还特意跟同行放了狠话,要对付叶清清就得心狠手辣,最好让她再也不敢出现在周天臣的视线里。 叶清清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,合作伙伴一个个解除合约,还没人愿意跟她一起合作。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个田地,只觉得失败极了。 叶清清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境地。 她累得直接累趴在公司里,晕倒了,员工们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去医院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员工们讨论了整整一个小时,最后决定还是得打给周天臣。 “打电话给我干嘛啊?我跟她就那样了。” 周天臣下意识就想挂电话,员工赶紧插上一嘴:“周先生,您要是不帮忙,叶清清小姐可能真的就撑不住了。” 员工打开视频通话,镜头直接对准叶清清的脸。 她躺在白色病床上,输液瓶一个接一个,整个人看起来累极了,仿佛生命已经到了尽头。 “她要是真不行了,那也是她自己的事。” 周天臣冷冰冰地说完就挂了电话。 过了一整天,叶清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:“天儿来看过我吗?” 床边守着的员工摇了摇头:“叶总,您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,周先生真的对您没那份心了。” 员工还拿出当时和周天臣通话的录音放给她听。 看着叶清清听完录音后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,员工也都 内心触动:“叶总,你这般深情的女生真是难找,就是周先生没那份识人的眼力,看不出你的好来。” “不如我给你介绍我表妹?她跟周先生差不多大,还从没谈过恋爱呢,你俩说不定能成一对儿……” “出去!” 叶清清不等员工把话说完,就让他走人了。 “走就走走,这么凶干什么,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 员工不满地小声抱怨。 病房里此时只剩下叶清清自己,她感到异常痛苦。 以前每次生病,不管是大病小病,周天臣都会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。 但这次……她病得几乎要命,周天臣却连看都没来看过。 叶清清很不适应这种情况,难道他真的变心了?叶清清一点儿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 柳家“阿天,我想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。” 柳明玉坐着轮椅出现在周天臣面前,递给他一件毛呢大衣。 “哦?要去哪里?有多远?” 周天臣放下手中的医学书籍,眼神温柔如水。 自从搬进柳家,他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,消瘦的面庞也恢复了红润。 现在的周天臣只要轻轻一笑,就能让柳明玉心花怒放。 “有点儿远,不过我已经让司机去备车了。” “好的,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。” 他细心地帮柳明玉围好围巾:“外头冷,记得多穿点。” 柳明玉笑得如花,回应他的细心。 想到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,柳明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。 她心里盘算着:阿天看到之后应该会很高兴吧?司机开着车带他们穿过数个街口,经过四十分钟的车程,最后在一个浅蓝色的集装箱前停下。 周天臣推着柳明玉一同走过去,心中也有些小激动,非常好奇柳明玉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。 哇塞,这事儿可真有惊喜。 那集装箱的门得用密码开,周天臣扭头冲柳明玉轻声问了句:“明玉,密码是啥来着?” 她脸色一红,轻轻吐出:“是你的生日。” 阳光正好,零零星星的小雪花落他们身上。 周天臣笑眯眯的,转头把自个儿生日敲进密码,门“叮” 一声开了。 眼前一大片花田,跟外面的冷天完全不一样,暖和极了。 那花儿正开着,四周的灯光洒在花瓣上,好像给这些花儿罩了个保护罩一样。 周天臣看傻了,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天啊,这臣天花怎么开的?” 柳明玉拉着他的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:“天臣,哪怕是天臣,也能开出美丽的花儿。” 柳明玉没告诉他,为了种这片花田,她付出了好多辛苦。 她抬眼,深情地看着周天臣:“天臣,我原本以为咱们不会再见了,是命运又把咱们拉到一起,你的出现暖了我心中的寒。” “我想和你说,我爱你,已经爱了好久了。” 柳明玉从兜里掏出个钻戒:“天臣,生日快乐。愿意娶我不?” 微风一吹,那花儿在花田里轻轻摇,好像也在给这场浪漫的求婚加油呢。 柳总早就把俩人的婚事安排妥了。 周天臣没想到柳明玉这么大手笔地安排求婚。 他盯着眼前真诚的女人,淡淡的花香味扑鼻,感动的泪珠悄悄流了下来。 周天臣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幸福的一刻,其实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。 那会儿。 打他老爸生病躺床上,这一年多,他连节都没庆祝过,更别提有人这么精细地对待他了。 “我答应你。” 周天臣哽咽着,点了点头,点的特别重。 “明玉,我愿意和你一起过未来的日子。” “太好了,太好了......” 柳明玉激动得手都抖了,她小心地把钻戒给周天臣戴上。 在阿天花的见证下,两人紧紧拥抱,然后亲吻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像老天爷的祝福。 六年后,柳明玉终于赢了周天臣的心。 之前一场意外让她腿残疾了,她曾对命运的不公感到愤怒 但现在,柳明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! 周天臣和柳明玉回家的路上,医院来电话告诉周天臣他爸醒了。 听到这消息,周天臣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明玉,我爸醒来了!” “我听到了。” 柳明玉轻抚他的背,温柔地说:“肯定是叔叔知道你今天生日,想给你个惊喜。” 她让司机立刻掉头去医院。 跟护士去了,周天臣到了他爸的病房,看到老爸熟悉的脸恢复了血色,周天臣忍不住冲过去,眼泪哗哗的。 “爸,你终于醒了。” “好孩子。” 周爸声音虽然小,但还伸出手摸周天臣的头“辛苦你了,照顾我这么久。” “不辛苦,是你辛苦了,在医院待这么久。” 周天臣眼泪都看不清东西了。 等了一年多,终于等到老爸醒来了,周天臣激动得不得了。 柳明玉在病房外静静等,她知道这父子俩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,所以她没进去打扰。 哎,咱们不谈那些头疼的事情,就让他们俩静静地聊会儿天。 这父子俩整整聊了一下午,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。 天开始暗下来的时候,周天臣给柳明玉发了条消息,让她来病房。 周天臣脸红红的,小声跟老爸说:“爸,这是我未婚妻。” 柳明玉坐着轮椅慢慢进来,腿上还搁着个蛋糕。 她笑着说:“叔叔您好,我叫柳明玉。” “今天是阿天的生日,您醒来了,我就把蛋糕带来了,想和您一起给阿天过生日。” 周爸爸看到儿子的未婚妻是柳明玉,有点吃惊。 不过看柳明玉下午一直没提叶清清,周爸爸心里大概猜到了两人可能已经散了。 他慈祥地点点头说:“好,我们一起给阿天过生日。” 柳明玉把蛋糕放桌上,点燃了蜡烛。 周天臣双手合十,烛光映得他特别帅。 他的爱人和最重要的老爸都在,感觉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 蛋糕吃完后,周爸爸主动问起柳明玉双腿的情况。 周天臣怕柳明玉觉得尴尬,就抢着说:“爸,明玉的腿会好的,我每天都陪她做复健。” 周爸爸笑呵呵地说:“我儿子真的长大了,都能给别人治病了。” 看着儿子这么照顾柳明玉,周爸爸也开心。 周天臣搂着老爸的手说:“我是你儿子,当然不能丢你的人! 爸你快点好起来,如果能让你给明玉治病,她肯定能更快好起来!” 周爸爸笑着答应:“好好好,我一定快点好起来,然后帮你照顾她。” 真不错! 周叔叔得在医院里多待会儿,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柳明玉和周天臣俩一块回了柳家的大房子。 车子刚到大门口,就有人挡道。 周天臣定睛一瞧,哟,又是叶清清。 “真是没完没了的。” 他推开车门,走到叶清清跟前。 叶清清身上落满了雪,也不知道在这冷飕飕的天等了多久。 手里还捧着个粉色心形蛋糕,看到周天臣,她擦了擦眼睛。 “阿天,真的是你。” 叶清清满脸的喜悦,捧着蛋糕往前迈了几步。 “今儿是你生日,生日快乐,每天开心。” “这蛋糕我亲手做的,你瞧瞧,喜欢不?” 叶清清眼神里满是期盼,就跟小学生盼着老师批作业似的。 为了给周天臣准备这个蛋糕,叶清清可是学了三天,失败了多少次才做出来。 里面的夹心还是周天臣最爱的蓝莓,叶清清觉得,她的阿天肯定得感动。 但叶清清期待的事没发生。 “不喜欢。” 周天臣一把把蛋糕掀翻了,他淡定地看着叶清清:“叶清清,我还得说多少次,咱们已经掰了,别再来烦我了。” 蛋糕摔得稀巴烂,叶清清觉得特别无助。 她眼泪汪汪:“阿天,你不记得了吗?咱们之前说好的,等你生日我要陪你过的。” “我可没答应过,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。” 周天臣挺烦叶清清,她这样死乞白赖的。 难道她真以为,纠缠就能抹平过去的伤痕?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挺深情的?” 周天臣讥讽地笑了笑:“你做这些给谁看呢?” “叶清清我太了解你了,你这根本就不是爱,你只是不甘心而已,不甘心被我甩,不甘心做被甩的那个!” 叶清清赶忙解释:“不,我不是不甘心,我是真的爱你。” 她想不通,难道她站在雪地里 等了这么久,难道还不能看清她的真心?天臣轻声开口,眼神里透着冷漠,“如果你对我有真情,就不会背叛我了。” 出轨这事儿,要么没有,要么就成了常态。 起初发现叶清清和吴辉那档子事时,天臣本打算一刀两断,但那时还得靠叶清清帮着照顾他病重的父亲,只能忍辱负重,继续维持这段关系。 但今时不同往日,老父亲康复了,天臣身边也有了柳明玉,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挺美满的。 而对于叶清清,多看她一眼都让天臣觉得反胃。 天臣抬起眼睛,目光如刀一般锋利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,别再出现在我眼前!你要再敢来烦我,柳家的保安决不会手下留情。” 说罢,他回到车里,轻声对柳明玉道:“等久了吧?咱们回家吧。” 睡觉前,天臣去了柳明玉房间一趟。 他手里拿着一枚修好的叶家传家宝,那是一块玉佩,“明玉,这个给你。” 天臣解释了这块玉佩的含义,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爱。 “谢谢,我会好好珍惜这块玉佩的。” 柳明玉紧紧握着玉佩,轻轻地抱住了天臣。 而另一边,被柳家保安赶走的叶清清感到一阵失落,她才明白,天臣这回可不是说说而已,是真的要和她分道扬镳了。 清清心里慌了神,没辙了,她想到了一个极端的办法,那就是找天臣的父亲求情。 清清依靠着叶家过去的老关系, 嘿,听我说,我刚发现周爸爸的医院在哪了。 一听说周爸爸醒了,我立马飞奔去病房。 一看到周爸爸,我直接跪他床边,手忙脚乱的,我说:“爸,求您了,您得劝劝天,让我们和好吧。我真离不开他。” 周爸爸眉头一皱,嘴巴紧紧的:“清清,你起来吧。你和天没结婚呢,别叫我爸。” 虽然周爸爸没搞懂为啥天要和我分手,但他作为爸爸,肯定是站在儿子这边的。 他说:“天现在有新人了,你还是再找个吧。” “不。”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爸,您不知道那个女生身体不好吗?您真愿意让天娶她吗?” 周爸爸笑了笑:“这个你就别操心了,我们家几代都是医生,对明玉的病情我了解一些,我会治好她的。” “可是就算治好了,也会有后遗症……” 我还想争辩。 “行了。” 周爸爸打断我:“天爱谁娶谁,我尊重他的选择,你走吧,以后也不用来看我了。” 周爸爸下了逐客令,我担心惹他生气,只好先退了。 柳氏集团公告说,柳明玉和周天臣要结婚了,他们的结婚请柬都拿来当宣传封面了。 柳家对周天臣的看重让大家都没想到,网上新闻满天飞,网友都羡慕得不行。 只有我对这个婚事不开心,看到公告后,我又病了三天三夜。 醒来后,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干了,连呼吸都费劲。 公司的困境越来越严重,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。 我召集了股东大会,最后大家决定把公司低价卖掉。 签完合同后,我累得几乎走不动,出了公司。 我回头…… 嘿,瞧那座大楼,眼泪不自主地就从眼角滑下来了。 “阿天,那个我们一块儿打拼下来的公司,现在就这么没了……” 长久的努力突然之间就付诸东流了,叶清清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,最终无力地瘫倒在了大楼的门前。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周天臣的耳朵里,连带着公司被收的消息他也听说了。 可周天臣仿佛没那回事似的。 即使听说叶清清如今落魄得像条流浪狗一样,他也不过是轻轻地撇了撇嘴。 “明玉,咱们要开始针灸了。” 周天臣放下手机,不想再关注关于叶清清的任何消息。 他这次用的针灸法是周父改进过的,比之前的有效多了。 经过半个月的持续治疗,柳明玉已经能够试着自己站起身子了。 当他靠自己稳稳站住的那一刻,柳明玉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。 “阿天,我这么觉得,结婚那天我应该能不用轮椅和拐杖自己走路了!” 周天臣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我说吧,你肯定能站起来的!” 看着柳明玉那灿烂的笑容,周天臣心里满满都是满足感。 一个月之后,柳明玉带着周天臣走进了一家婚纱店。 周天臣面对眼前各式各样的西装,感到了一种不真实的幻觉。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,但那个她让他的期待落了空。 他侧过头看了柳明玉一眼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他深信这次遇见的人不会再让他失望。 店员礼貌地走上前询问:“两位新人,你们想要什么款式的西装?” 柳明玉微笑着说道:“要最高级的,最漂亮的那个!” 她 差点没笑出声,那店员和周天臣都憋不住了。 周天臣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,说:“咱们不用挑最贵那款,普通的就很OK了。” 柳明玉认真地反驳:“那怎么行?这可是人生大事,得选最好的!放心,我有钱。” 店员看着他们俩,眼神里满是羡慕,然后拿出了店里最顶尖的十套婚纱。 柳明玉比周天臣还热心,她亲自检查每件衣服的面料和舒适度。 “这件不行,太粗了,要是把阿天划着了怎么办?” 柳明玉摇了摇头,继续看其他的。 ……“这套还行,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。” 直到第八套时,柳明玉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阿天,我觉得这套挺适合你的!” 周天臣笑着表示同意:“我也觉得,这套是我喜欢的。” “真的吗?” 柳明玉有点害羞,低下头说:“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。” 在店员的帮助下,周天臣换上了这套西装,手感柔软顺滑,就像披上了云朵似的。 “帅呆了。” 店员夸赞道:“先生,你不仅人长得帅,眼光也好,能找到这么棒的另一半。” 周天臣偷偷瞄了一眼在焦急等待的柳明玉,她一直盯着这边看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 周天臣真诚地说:“谢谢,我也觉得她挺不错。” 当他穿上西装走出来时,柳明玉都看傻眼了,愣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。 “阿天,你这么帅,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。” 店员偷偷拍了个视频发到了网上,半小时后,转发量已经破百万了,网友们纷纷评论:【甜翻了,甜到心坎里去了】叶清清躺在床上看到这段视频,感觉头都要炸了。 【阿天,你不能娶她】她换了好几个号码给周天臣发信息。 但她并不知道,周天臣的手机号早就换了。 叶清清得不到回应,心灰意冷,抓起床头的安眠药就往嘴里塞。 头一昏,叶清清很快就昏睡过去了。 做梦了,梦里头她的阿天还在身边,他们还是那么相爱。 梦境里,叶清清看见周天臣穿着白色的婚纱走向她。 “阿天,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。” 眼角含着泪,叶清清激动得哭了,和周天臣一起迈步走向婚礼的殿堂。 音乐,宾客……一切都是那么完美,那么逼真,周天臣的美丽让叶清清看得入迷了。 周天臣害羞地叫了她几句:“清清,别发呆了,这儿好多人看着呢。” “清清,清清……” 一声声的呼唤下,叶清清突然惊醒了。 睁开眼睛,看到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周天臣,而是她的母亲。 “清清,你终于醒过来了。” 郑母眼含热泪,紧紧握着女儿的手:“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。” 叶清清低下头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,手臂上扎着输液管,她妈坐在一边,哭得稀里哗啦。 “妈,你咋来了呢?” 叶清清看着妈妈那憔悴的面庞,心里满是愧疚。 “你这样,我能不来吗?” 郑母的发丝已经有了一半是灰白,脸上的皱纹都是岁月刻下的痕迹。 她已经从叶清清的朋友那里了解到最近发生的事,对自己儿子的遭遇,郑母感到非常痛心。 “清清,是阿天和我们没缘分,别太执着了,好吗?” 叶清清简直不愿相信这一切。 “妈,连你也不支持我了吗?” 她心里有个梦,就差那么一点点,她就能和阿天一起走进教堂。 “我绝对不会放弃阿天!” “即便你坚持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 郑妈妈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。 接着,她掏出手机,打开了柳氏集团婚礼现场的直播视频,递给了叶清清:“阿天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。” 叶清清手抖得厉害,从郑妈妈手里接过手机,屏幕上的婚礼现场正好响起了《婚礼进行曲》的旋律。 现场的宾客们静静地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出现,柳氏集团为了这场婚礼投入了一个亿的巨资。 随着音乐的缓缓响起,周爸爸带着周天臣的手走到台上。 他郑重其事地把儿子的手交给了柳明玉,说: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你可得珍惜他。” “当然!” 柳明玉一脸光彩,笑意盈盈。 周天臣是她心仪了整整七年的人,她怎么可能不珍惜?在两人交换戒指的那一刻,柳明玉的心跳得飞快。 叶清清再也看不下去了,她猛地扔掉手机,扯下输液管,不顾一切地开车冲向婚礼现场。 “阿天,你不能娶她!” 婚礼外的保镖立刻制服了试图闹场的叶清清,说:“早就等着你来闹事了!” 保镖还啐了一口唾沫,嘲讽道:“就你这样,还想和我们的明玉小姐抢男人,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,你配吗?” “求你了,让我进去吧。” 叶清清小声哀求,她无法想象如果周天臣真的娶了别人,她的未来会是怎样。 “让你进去?少做梦了!” 保镖紧紧地抓住叶清清不放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宾客们纷纷离去。 叶清清被丢弃在路边,裹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在寒风中颤抖。 突然,她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。 叶清清顺着皮鞋往上看,原来是周天臣的爸爸。 “爸,你来了,是不是阿天反悔了?” “别叫我爸爸。” 周爸爸皱起了眉头。 “是……叶叔叔。” 叶清清又低下了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嘿,醒醒,咱们得坐下来好好聊聊。 ”周爸爸把她从地板上拽了起来,推她进了车,两人去了一家咖啡馆。 “清清,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孩子,以为你会对天好好地,” 周爸爸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。 “但自从前晚和天谈过之后,我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烂事。” “你不仅浪费了天对你的爱,还让我失望透顶。” 叶清清回想起往事,羞愧得抬不起头。 “我真的很抱歉。” 周爸爸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: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因为我和天都不会宽恕你。” 他开始数落叶清清那些过往的所作所为。 他简直想狠狠揍她一顿。 “天已经结婚了,过去的事我就不追究了,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去缠着他。” 周父那深邃的目光让叶清清感到头皮发麻。 她沉默了几分钟后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叶叔叔,我听您的话,以后我再也不去找天了。” 叶清清被周爸爸训了一顿之后,像个失魂落魄的人一样走回了医院的病房。 郑妈妈哭着抱住了她:“清清,你总算回来了,妈妈真担心你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。” “妈妈,您先回去吧,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 叶清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。 过了一会儿,她听到外面传来烟花的声音。 那些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,叶清清猜到了,这一定是柳家为周天放的烟花。 “阿天。” 叶清清流下了两行泪,她突然想起,上一次她和吴辉假订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。 叶清清紧抱着剧痛的心,低声喃喃:“阿天,我现在明白了,原来那晚你的感受是这样的。” 叶清清深深地后悔着。 婚礼刚结束,周天臣就累得瘫软下来。 在返回的路上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 当他们到达柳家时 走进那个宽敞的宅子,柳明玉不愿去惊扰他的美梦。 她本意是扶周天臣下车,送他去睡觉的地方,但一碰他他就醒了。 “得让我自己来!” 周天臣急忙说道:“你的腿伤还没全好,不能使大劲。” 柳明玉没办法,只能松手:“那我陪你一起走。” “我才没那么弱。” 周天臣轻轻推了她一下。 两人回到了卧室,深情地亲吻对方,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。 ……几个月后,周天臣决定深入学习传统中医,跟着他老爸学了好几年,接过他爸的诊所,开始自己行医,而柳明玉则接手了柳家的生意。 这天,柳明玉和周天臣手挽着手在街上逛,温暖的春风让人感到特别舒服。 路边卖糖葫芦的大叔叫卖声很响亮,周天臣好奇地看了一眼。 “想尝尝糖葫芦吗?我给你买。” 柳明玉注意到他的眼神,没等周天臣回答,就去买下了糖葫芦。 旁边的小孩笑他说:“都这么大了还吃糖葫芦。” 柳明玉蹲下来,认真地对他们说:“喜欢糖葫芦可不是只有小孩,这位哥哥也喜欢。” 周天臣微笑着说:“好了,别逗小朋友了。” 叶清清每周都会去周天臣的诊所转转,她总是混在人堆里,没人注意到她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清清再次来到诊所外面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小女孩。 “小朋友,能把你手里的花卖给阿姨吗?” 叶清清看着女孩手里的阿天花,突然很想要。 小女孩举着阿天花回头,用稚嫩的声音问:“你要花干嘛?” 叶清清看清楚她的样子后,愣住了。 这个小女孩的面孔,和周天臣有些相像,连眼神都和她心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。 叶清清蹲在那里,眼泪都快出来了,声音有点哽咽:“阿姨挺中意这朵花的,你能卖给我吗?” 女孩歪着头,看起来很认真地回答:“可是阿姨,我也很喜欢它,我是要给爸爸的。” 叶清清一下子有点愣住了。 她心里大概猜到了,这小姑娘可能是周天臣的女儿。 “行吧,既然你要送给爸爸,我就不买了。” 她有点舍不得地转身要走。 但是就在这时,女孩又拉住了她。 女孩的手软软的,眼睛像湖水一样清澈。 “阿姨,给你。” 女孩把花递给了叶清清。 叶清清心里一动,又蹲下来和女孩平视:“但是你不是说要送给爸爸吗?” 女孩慢慢地说:“我妈妈种了很多花送给爸爸,就算没有这一朵,还有很多其他的。我下次可以再去摘。” 她轻轻地抹平了叶清清皱起的眉头,“这花的意思是好运、快乐和幸福。” 女孩接着解释说:“阿姨,我看您好像不太开心,这朵花就送给您了。” 她又把花往前送了送:“希望阿姨以后能天天开心,幸福满满。” 叶清清被女孩的乐观感染了,她接过花,说了声谢谢。 “不用谢!” 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诊所。 叶清清望着她的背影,心里觉得,自己多年的坚持也许真的应该放下了。 她静静地走到诊所门口,远远地看着忙碌的周天臣。 过了一会儿,叶清清把手中的花放在了门口,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诊所。 从那以后,叶清清再也没有提起过去找周天臣的事。 (全文完)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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